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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娛樂后的懺悔》(短篇小說)

時間:2018-12-03 10:27

文/鄢達惠

錢光書是個性情中人,從不同任何人發生口舌和爭執,他是鄰里和同事們眼中的“老好人”。他從不吸煙,在家陪客時或出外做客時會小酌幾杯,也從來不會貪杯,他很清楚,身體是自己的。有時,朋友聚餐,家人團聚,茶前飯后,或許都得要耍幾把小牌,這不叫賭博,常說是自家人娛樂,那不叫賭博,怎能不叫賭博呢,只要是耍錢兒的娛樂,那就是賭博,現在在鄉里鄉外,自家人在一起玩牌,有一個時髦的話,那就叫“肥水不落外人田”,自家人耍幾把牌,自享其樂,他中愛著棋牌娛樂,只要是有人叫他,他就會必須要耍幾把,他就是這么個人,只要臉上蓋火紙了他就會把賭博給戒了。

錢光書愛玩愛耍的人,他人無人不知不曉的,但他不是一個好賭成性的人,左鄰右舍的人也是都知道的。每次朋友聚餐,家人團聚,茶前飯后,不得不玩幾把牌,有時三缺一的,叫他玩幾把,他又不好意思不玩,次次都是“賊娃子打官司,光輸”,屈指一算,一年下來,也不少輸錢,一次千兒八百的,一年家宴友聚的會餐,也不會少于十幾次,光茶前飯后的玩一玩,一年至少也得輸上萬元以上,從開始玩牌至今已有25年之久,不算不知道,一算嚇一跳,前前后后大約也不少于三十好幾萬的白花花的銀子,每次玩牌輸錢后,錢光書都會這樣自言自語的抱怨道:真是一個敗家子!錢光書只要有幾天不玩牌了,就心底又癢癢了,他就是這樣一個人,可謂是:小孩子玩炮子,又怕又愛。

可每次耍牌放下后,悔恨讓錢光書會折騰上好幾天,為什么要打牌呀?自己上有老,下有小的,錢光書還有一位老母親未交待,一位女兒前幾年還在讀大學吧。那個時段手頭還不是那么寬裕,輸點錢還是有些心疼的。快活手后,錢光書常常心里會這樣嘀咕:為什么手就是那么癢呢?真是個“人無廉恥,百事可為”之人,為什么不做一個“人有廉恥,百事可立”的人呀?錢光書也不是一個不顧家的人,常常都是娛樂后很是懺悔,可每次老是那個虛榮心在作祟。老是想:人面值千金,別人叫你打牌,你不好博他人的臉面,你就隨之上了牌桌;三缺一時,人家呼你打牌,你更不好意思不打,若你拒絕,他人會笑你窮,無錢玩牌,總之,他會硬撐著面子,硬著腦皮陪家人和朋友耍幾把,若有時拒絕他人的邀請,他人會說你不隨主流,你也不想被朋友看不起,你更不想成為一個“豬嫌狗不愛”的人。但錢光書每次玩牌過后,也常常反思玩牌的壞處,只要一上牌桌,每人都不懷好意,誰不想贏,誰人愿輸;你輸了,別人還會背地里笑話你是個傻子,說你牌技不如人,背時鬼,倒霉蛋。有時還會相互間傷了和氣,賭博有害無益。

每次錢光書打牌后,都會遭到妻子候友嫻的冷戰,一冷戰就是三五天的,長者個把星期之久,白天飯桌上不同你說話,晚上睡覺時會把屁股列向你,讓你孤獨,你成了家中多余的人。

錢光書性格好,知道自己打牌不對,錯了就得知錯就改,一下班兒,就在家里干些手邊的臨活,有時洗菜、洗碗、拖地的家務活兒樣樣都干,妻子候友嫻不用問,就知道錢光書打牌又輸錢了。可每次都在錢光書的解釋下,某某幾個同學聚餐,某某幾個同事聚餐,某某幾個家人聚餐的一些托詞或理由,你能說三缺一你不玩行嗎?妻子有時會塞上他幾句,你若決意不打,他們會拉著你的手硬摁著讓你打呀!還不是你手癢嗎?好打,活該!可往往這些有時的應酬并不是身不由己,全是錢光書自己不能節制的緣故吧!錢光書次次玩牌輸錢的事習慣了,妻子候友嫻轉念一想,錢是王八蛋,沒得再來賺,不幾日,就又會原諒錢光書的不是了。

過段時間,錢光書不打牌了,夫妻二人又和好如初。錢光書很是害怕有人約著吃飯,一吃就要輸錢。聚餐成了錢光書的一大忌諱,他害怕被人請,也害怕自家請客,可有時時間久了,沒打牌,錢光書心里又癢癢了。只要是一聚餐,錢光書又定得輸錢。

有一天某夜,因縣城里一家麻將館,有一個人在那麻將館賭博欠了麻將館老板的十好幾萬的賭博帳,而那位欠賬人在那天夜里,在街上被麻將館的老板碰到,把那人毆打后又強行的綁架了,其妻子就撥打了“110”電話報了警,警方一經介入,事情就鬧大了。這位《深夜報警人》后來引起了中央一臺《今日說法》的關注。昆玉市隴西縣的聚眾賭博事件轟動了全國,這樣,致使著隴西縣后來不得不采取對賭博馬牌實行了制止,在全縣的城鄉都實行了禁賭令,對城鄉原有的麻將館都進行了關閉,對那些頂風而上的麻將館,強行的搗毀了一批麻將機,懲治了一批頑固不化的麻將館老板,嚴重的還受到了法律的制裁。從此,在隴西縣的城鄉各麻將館都被關閉了,麻將館改做了正規的行當,改建了成了商店、餐飲等行當,暫時,社會風氣漸漸地變成了一個人人有事做,無一人游手好閑的良好社會局面。

漸漸地,在街頭巷尾還會聽到有人私下議論賭博馬牌的行當,麻將館還是有一些轉移到了“地下”,暗地里還在聚眾賭博,有的搬到樓上,有的真正轉移到了地下,常聽錢光書說,他的親家就在他的電梯房里設有麻將館,十二樓上,誰人會知道了,那里是專門打紅中的,收取的臺子費蠻高的,只要是胡牌時搬的點子是五點以上的,就要抽取五元錢的臺子費,每臺桌子抽夠150元的費用就行了,他親家每天就可收入一千多元錢,收入可觀,令人眼饞。

錢光書作為公職人員,又身為黨員干部,原來打牌很是僥幸,沒有被人舉報,現在隴西縣禁賭后,賭博馬牌更得注意了,倘若被逮住了,那可是沒有事也會被當成大事要來治治他的了。

早些年,因錢光書在單位工作上很勤奮務實,又敬業肯干,漸漸地,就混得了個小科長的職務。因受國家計劃生育政策的控制,他們夫婦倆膝下只養有一位姑娘,在那個只準許生一胎的國家計劃生育政策的那個時代,當時是生兒生女都是福。現在家里只養有一閨女的家庭好呀!父母又不愁要給閨女買房買車,那房車是男方要著急的事。這些年,錢光書的女兒錢曉嵐的工作也解決了,現已出嫁成家,可謂成家立業,錢光書很滿意,逢人就說一家人人都有工資,家境富裕,日子過得有滋有味,天天舒坦得很。妻子候友嫻年輕時在糧食部門工作,在企業改革那個年代,單位給了他妻子一筆錢,把工作給買斷了,得了一筆錢后,妻子自己又可搞起了個體,那時的錢也沒少掙,女兒出嫁時,給女兒陪嫁買了一輛二十好幾萬元的金色閃光的雅閣轎車作陪嫁,很是氣派。妻子現在也到了領取養老金的年齡了,那時她掙了錢,早些年就買起了養老保險,現在到了領取養老金的年齡,可她仍有養老金可領,生活過得很舒適,無憂無慮的。

有一天,錢光書家樓下有一家過喜事結媳婦的,又擺了幾臺麻將機,那天是正常得上班時間,錢光書抱著他女兒的兒子(他的外甥兒名叫乾坤,2歲,很是可愛),也跟著錢光書在那里湊熱鬧,在旁邊看人家打麻將,聽人說,現在隴西縣的麻將館改作“地下的”了,不知錢光書什么時候又在“地下”麻將館的玩了牌的,就是前面提到錢光書的親家在家里偷偷地就開了一個麻將館,專打紅中的。被曾經在一起打麻將的一位女士看見了,也不知什么時候得醉了她,那位女士就把當時的情景拍了下來,后來去了城關派出所報了案,還把當時拍下來的照片讓公安民警看了,說是公職人員上班期間,竟在大眾廣庭之下,公然玩牌。

錢光書不僅喜好賭博馬牌,還喜好同女性開玩笑,年輕時,時有一些緋聞流傳,這是他的本性。后來聽人說,原來上面那位把他在賭博場上的照片親自送到派出所報案的那女士,錢光書有一次在他親家屋里打麻將時,在麻將桌上同那位女士開玩笑,說那位女士很性感,奶奶兒大,招男人喜歡,那位女士當時就火了,就同錢光書爭執了起來,錢光書回擊說,假正經,看著就不是什么好東西,是個偷人的料。不知是被錢光書惡語中傷女士的心遭惡意報復,還是錢光書同那位女士有什么其他過節,或是私下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,致使錢光書賭博一事讓那位女士去公安報警后,而且更是被那位女士糾纏不放,老是派出所催案,公安上無奈,只好把錢光書傳喚到了派出所,詢問了情況的來龍去脈,錢光書向派出所陳述了事情的經過:那天,樓下結婚的是他們的親戚,他向單位請了假,單位有請假條可查,那天,確確實實錢光書沒打牌,他只是站在牌桌邊看牌,他還抱著他的外甥兒,作為公職人員的錢光書,上班期間,有人報案說你打牌,后來公安上只好把此事轉到了縣紀委,就是現在的監察局要過問此件事情了,那錢光書賭博一事就不是什么小事了。

錢光書后來接二連三的就被縣紀委的傳喚,他還是把向城關派出所民警說的經過向縣紀委的領導們陳述了,縣紀委的領導還親自到他的單位核實了那天他是不是向單位請了假,去單位核實他那天確實請的是事假,雖然他沒打牌,上班期間,別人檢舉他打牌,也是對的,誰叫他“想吃油渣鍋邊轉”呢。

縣紀委又把此案轉到了錢光書的單位監察室,責令單位監察室親自處理,錢光書身為黨員干部,正常上班期間,雖然給單位請了假,圍觀他人娛樂玩牌,單位監察室對錢光書的處理結果是這樣的,在單位黨員干部會議上公開檢討,作出黨內嚴重警告和降工資一級之處分,一警后人。

接到處分后,錢光書像個萎了頭的草,坐在那里一言不語,悔恨莫急,看他今后還會不會再玩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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